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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月24日 遗忘 6[B区灯渐灭,荧幕红灯闪烁出现床上镜头的剪影。有古怪音乐响着。D、E、F区灯亮歌队颂歌。 歌队: 没有什么可以停留 只有声音会记住夜晚的风 没有什么愿意停留 只有季节甘愿再现严冬 没有什么可以停留 只有回忆会填补逝去的时空 没有什么愿意停留 只有我还在期待与昨天重逢 她来了 她飘然降临人间 她是美丽的 她是模糊不清的 她是完美无缺的 她是根本不存在的 [D、E区灯灭。A区中心。景同第一幕,茶几上倒着桂花酒坛,显然已经喝完。冯蒙和罗宓坐沙发上,都很满足的样子,衣衫不整,头发凌乱,地板上有东西被碰倒,仿佛可以明白,刚才这里有过多么狂热的场面。 冯蒙:桂花酒可真是个好东西,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想喝它。(爬到罗宓身边,又吻一口,明显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) 罗宓:此酿只应天上有,人间能得几回尝。 冯蒙:呵呵,说得好,说得好。(拍手)喝了它,真是可以。黄金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啊。 罗宓:(笑骂)还你个大头鬼。 冯蒙:鬼?如果我真是逢蒙转世,我倒要让侯后毅在我手上变成鬼! 罗宓:你要杀了他? 冯蒙:是啊,杀了他! 罗宓:为什么?冯蒙:因为,第一,他到今天还赖着不在我的博士论文上签字,让我毕不了业,拿不到文凭。第二,他夹在我们俩中间碍手碍脚的,让我连做爱都放不开手脚。 罗宓:(罗打了冯蒙一下)讨厌。 冯蒙:第三,他要是不死,我有关“夔一足”的研究成果就无法问世,我也就当不成大历史学家。还有,他早就是个要死的人,却一直死不下去,让我想起来,很不舒服。 罗宓:呵呵,理由还挺多哦,不过,我可不让你这么干。 冯蒙:为什么?噢,我明白了,你们是“一日夫妻百日恩啊”。 罗宓,不,不是这个,我是为了你好。 冯蒙:哦?为了我好? 罗宓:嗯。你想想看,如果你杀了侯后毅,那你的下半辈子就完了。还什么大历史学家,什么文凭,全都鸡飞蛋打。 冯蒙:哎,对,我怎么没想到呢。 罗宓:还有,关于我们俩(爬到冯蒙身边,用抒情的语调说)这样偷偷摸摸的,多刺激啊,何乐而不为呢?你说是吗? 冯蒙:(思索一会儿,笑起来,把罗宓抱到身上)是啊,是啊,你说的有道理。(一边说,一边在罗宓背上乱摸) 罗宓: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见嫦娥吗?因为我恨不得嫦娥把老头子认下,给他不死药,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辈子过这种偷偷摸摸刺激的日子啦。 [两个又滚到一起。灯灭。音乐悠长而充满诱惑。可以看到B区废弃物堆的灯下有乌龟和楚楚的人影 楚楚(OS画外音):你觉得我们有明天吗? 乌龟OS:呵呵。我总是告诉自己,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。时间长了,养成了一种不去想明天的习惯。不过偶尔想起来发现因为总是不去想,所以常常感到一片茫然。 楚楚OS:我们不要去想明天好不好?我没有明天。 乌龟OS:呵呵,好,不想。让明天见鬼去吧! 楚楚OS:我爱你,我很爱很爱你! 乌龟OS:…… 楚楚OS:你说一个人,一辈子,应该追求什么 乌龟OS:追求什么?呵呵,不知道,追求一种什么都不追求的境界吧! 楚楚OS:人总是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 [A区中心。荧幕上出现嫦娥巨大的剪影。屈平正用刷子替嫦娥洗桃子上的绒毛。她喜欢吃桃子。接着,侯后毅的头从废弃物里伸了出来,像个大秃飘 侯后毅:(小心翼翼地,慢步上前)娥,瞧我把谁带来了? 嫦娥OS:(眼也没睁)谁啊?又是你,又是你。 侯后毅:(点头如捣蒜,重复地)是我。看,她是谁? (侯的手往后指,但身后并没有人。他一下慌神了。脚步错乱的朝废弃物后面走去。罗宓上站在废弃物边上,对侯不理不采。) 侯后毅:(悄声地)快进来。(又对嫦娥说)是她。他不是说想见洛神一面吗?(罗宓自己走进房间)她就是洛神的转世。 (屈平给罗宓拉开凳子,罗宓不理采,另找椅子坐下) 嫦娥OS:怎么像个坐台小姐,你别领错人了吧。屈平,给这位小姐拿个桃子。 屈平:(单腿下跑,有如面对慈禧)喳。 嫦娥OS:免礼了,快去吧。 屈平:OK。 罗宓:(突然地)你说我像个坐台的,这么说,你也坐过台喽。 嫦娥OS:这几天,看了些你们递过来的资料,我有点想起来了,我在天上的时侯是坐过台。我们女人家,要是嫌闷,不愿再当良家妇女,还想混出个名堂,不坐台不行啊。必须坐台,创造让大人物看到你的机会。比如天帝帝竣就曾经是我老公,然后,你就可能成为二房或三房。成了二房或三房,你就可以生出高干子弟,就可以受万世敬仰。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。换句话说,坐台就是走向神圣的最佳方式。 (屈平忍不住鼓掌,但是一鼓掌,手中的桃子就滚了一地。侯后毅傻了半天,现在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。他拾起一只桃子,递给罗宓,但被罗宓拒绝了。) 侯后毅:(急着对嫦娥表白)你说得对,她就是坐台小姐。我们就是在喝酒的时侯认识的,那是在一个水上乐园。 嫦娥OS:水上乐园,呵,你可真够酷的。 侯后毅:(搔头)那时她正和丈夫闹得不可开交,我一不小心,就插了一杠子。 嫦娥OS:(对侯后毅说)我说过,如果你就是后羿,你和洛神乱搞,我是不会怪你的,但你得告诉我,她是什么地方吸引住你的? 侯后毅:(事先有防备,所以脸不红心不跳)她身上没有一个地方吸引我。我之所以乱搞,是因为我太爱你了。 嫦娥OS:(惊讶地)此话怎么讲? 侯后毅:(看到嫦娥没有反驳他,立马来神)说来话长,这里面涉及到一个重要的逻辑问题。 嫦娥OS:哦? 侯后毅:我是后羿转世,所以我有一种无法排遣的痛苦,那就是一直无法见到你。又因为爱你,所以我更加痛苦。人一但痛苦就会沉沦,所以我就沉论。我要是不爱你,你让我沉沦,我也不会沉沦。所以,我之所以乱搞,就是因为太爱你了。 罗宓:呸。(拿起一个桃子,顺手向侯砸去没打中。罗宓转身走了,侯尴尬立于台上) [A区灯灭,C区中心。乌龟和河马坐在楼梯上 乌龟:你干什么去了,怎么找都找不到。 河马:…… 乌龟:我和阿航谈过了。 河马:…… 乌龟:他基本同意你的意见,咱们这个剧本,应该…… 河马:(打断)我今天不想谈剧本。 乌龟:…… 河马:死亡真可怕! 乌龟:靠!我昨天以为你真的去死了,把我都急死了。结果今天你又跑来对我说什么死亡很可怕!妈的我可真想一棒子敲死你。 河马:昨天你和楚楚看电影去了? 乌龟:…… 河马:是什么电影? 乌龟:忘了。 河马:你真的爱楚楚吗? 乌龟:…… 河马:在想什么? 乌龟:我不知道。我突然想到如果有人把一束鲜花和一束塑料花放在我面前要我选。 河马:那你会选什么? 乌龟:不知道,如果是几个月以前,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鲜花,不过现在,我真的不知道了。 河马:生命、花香,像流星一样,辉煌而短暂……没有生命能永恒的绽放。嗯……我选鲜花。 乌龟:我很累,鲜花会很快枯萎,我还得把他们换掉。我很懒,塑料花会比较适合我。我想再过一段时间,我就肯定会选择塑料花了。 河马:呵呵,你好像真的老了,那楚楚是鲜花还是塑料花? 乌龟:……不知道……肚子有点饿了。 河马:我也是,有吃的没有? 乌龟:没有。记得上个星期六在家里也饿得半死。 河马:回到家里也挨饿? 乌龟:呵呵,我一觉睡到下午两点,我老妈叫我吃饭。我说,还吃什么饭嘛,留到晚上吃吧。 我妈就说,不吃算了,晚上也不给你吃。结果饿了一天。 河马:剧本怎么样了? 乌龟:一个字没写,你呢?河马:一样。 乌龟:不知道如何下手啊,再说,也没心情写了。 河马:在想补考的事儿? 乌龟:再不及格,就是卷铺盖回家了。阿航大概也是一样吧。 [A区中心。冯蒙、屈平坐在桌椅上,等待侯后毅来开碰头会。屈平不时埋头写着什么 冯蒙:侯教授怎么还不来? 屈平:他有点不舒服,可能要晚一点来。 冯蒙:你们都去见嫦娥了?! 屈平:是啊(头也不抬的写着)。 冯蒙:你在写什么?我看看。(凑上去) 屈平:(警觉地把稿子用身体盖住)没什么,就是嫦娥下凡。 冯蒙:(大惊)你也在写嫦娥下凡?! 屈平:是啊,我为什么要放弃这个记载历史的机会。别忘了,我也是侯教授的学生。 冯蒙:(有些受惊的失望,坐下)哼!你这侯先生可不是什么好鸟。我劝你,还是不要把宝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,免得到时侯被动。 屈平:你这话什么意思? 冯蒙:(有些狠狠地说)我的意思是,老头子恐怕活不了多久了!你还是趁早和别的教授联系联系吧。 屈平:去,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。现在侯先生能吃能睡,(站起来,呈无限景仰状)我衷心祝愿侯先生等我考完了博士以后再死。 冯蒙:呵,你倒挺关心导师的哦。(嘲讽) 屈平:我告诉你啊,我现在是一颗红心三手准备。 冯蒙:三手? 屈平:如果侯先生没死,我就继续考我的博士,然后当历史学家。如果侯先生死了,我就把这篇“嫦娥下凡”给别的历史教授看,他们一定会感兴趣,这样,我照样可以当历史学家。 冯蒙:还有一手呢? 屈平:如果侯先生和嫦娥一起走了,那就更好了。我可以凭这篇文章青史留史,流芳百世,直接成为历史学家,因为我已经记载了历史上的重要事件。(得意)。 冯蒙:历史学家,历史学家,历史学家!(厌恶而愤懑)满口的历史,你知道历史是什么吗? (屈平被冯蒙的态度吓呆了)历史就像一张中世纪的羊皮纸,不管写上了什么,都可以被轻易地擦去,不留下一点痕迹。你知道历史学家是什么吗?就是刮干净这些羊皮纸的刻刀。一把刻刀,如此而已!记得老家伙告诉过我,历史本身就没有记忆,就像一条长在嘴巴之外的舌头,和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。他无法说出什么,因为它自身都需要借助别人的嘴巴来确认。历史学家就是确认历史的那张嘴。 (冯蒙显然还想说什么,这时侯侯后毅进来了,冯蒙张了张嘴,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屈平站起来,冯蒙一动不动) 侯后毅:(神色不是太好)坐、坐。(到沙发中间坐下)都坐过来,别傻站着。 (屈平坐下,天气似乎很热,屈平随即脱掉了一件外衣。剩下一层衬衣。脱的时侯也许乳罩滑动了一下,她就旁若无人的隔着衣服揪那罩子,同时扭动身体,试图让它恢复原位。冯蒙看到她这副样子,有些不怀好意的轻笑两声。) 侯后毅:(显然注意到了屈平的动作,起身,靠近屈平)哎,什么事儿都得我操心,还是我来吧。(说着,用手托着屈平的乳房)给我进去。 屈平:(满意地扭了扭身子)嗨,这下舒服多了。 (冯蒙看到这一幕,惊得有些发呆,只能两眼注视别处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暗暗的心中有些恨恨) 屈平:(想起了什么)哎,对了,师母怎么不来开会?(把头向冯蒙)嗨,你知道师母在哪里吗? (冯蒙听的心里发毛,咬牙切齿) 侯后毅:别扯远了,今天这个碰头会,我们还是谈谈关于“嫦娥下凡”的问题。(看了看屈平)你先说说嫦娥的思想动向。 屈平:嫦娥说了,他想信你的说法。知道后羿之所以转世,就是为了等她下凡。 侯后毅:那她承认我就是后羿转世了吗? 屈平:她说了,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曾经是个射日英雄,他就立即把不死药交给你。 侯后毅:好,好,冯蒙,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。你把这件事给我办好了,我就可以在你的论文上签字了。 [A区灯渐暗。在这期间有画外音 侯后毅OS:冯蒙,要证明我是射日英雄很容易,但我告诉你,你要做的不只那么简单。 冯蒙OS:那要我怎么做? 侯后毅OS:你既要证明我就是射日英雄后羿,又要证明我没有射过日。 冯蒙OS:啊?!!!!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: http://hs0meb0dy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EDC2F3193B680EB!2290.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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