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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7 水仙 1 希波克里尼之泉水仙
这就是你给自己说的预言吗?为什么那年轻的神不被留下呢?
假若被留下了他便要失去他永久的青春…… ——何其芳《迟暮的花》
1 希波克里尼之泉
起风了。
从爱琴海吹来的和风,对于厄科而言,就像她想象中纳喀索斯的手。 那手抚过赫利孔山下的森林,有力,且略带咸涩温润的潮湿。 厄科于是随着这莫须有的抚摸喘息起来,因为这喘息,所有的树便起了微波。 可是很快的,风停了。 厄科发了会儿呆,无奈地摇头,然后向森林深处走去。 树木忧心忡忡的为她让开一条路来,鲜花压抑着自己的焦虑开满路的两旁,柔软细密的青草强颜欢笑一直铺到路的尽头,百灵鸟来了,枫叶蝶来了,松鼠来了,狐狸和刺猬来了,山猪来了,狮子和豹也来了,所有森林的一切,都来了,他们看着厄科一步步的走向森林深处的众神之泉,他们并不是来庆贺什么,要求什么,他们只是担心,担心他们的水泽女神会干出什么傻事来。 傻事?还有什么比这更傻么?已经没有什么比这更傻了,傻透了。 厄科轻盈的走过草垫,看着眼前纯净的泉。 狄安娜从马蹄形的池子里冒出个头来,发现厄科呆滞的目光,吓了一跳,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 厄科仍旧看着泉水,“怎么了?” 厄里尼厄斯姐妹也跟着从水里窜出来,跳到岸上。阿勒克图点燃了火把,墨纪拉疏了疏满头的毒蛇,底西福涅泽感兴趣的观察着厄科,对狄安娜说:“你还不知道啊,赫拉她……” 阿勒克图拉了一下她蝙蝠的翅膀,“哪来那么多废话,走。” 底西福涅有点不甘心,张开翅膀,跟着姐姐们朝着仇恨的源头飞去,远远的还在嚷嚷,“厄科,你要想想办法……” 厄科抬头看看了厄里尼厄斯姐妹飞翔远去的影子,略微有些感激,想要说什么,可憋了半天,也只说出两个字来:“办法……” 狄安娜:“真的没有办法,只能这样了?” 厄科:“只能这样了。” 狄安娜从水里走出来,一边穿衣服,一边安慰厄科,“或者等过些日子,赫拉消气了,再去找宙斯想想办法,他一定有办法的。” 厄科有些绝望,走进水里,“一定有办法的。” 狄安娜在身上裹了一层透明的白纱,“看样子,你的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。过几天大家要去尼罗河为佩尔塞福涅接风,到时候我帮你说说。” 厄科感激地点头,“帮你说说……” 狄安娜并未因此而奇怪或者生气,只是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再说,走了。 谢谢你,狄安娜,谢谢你,底西福涅,谢谢,我是想要说声谢谢的…… 厄科悲伤的看着狄安娜的背影把自己沉入水中,泉水至清,她能够在水底清楚地看到泉边的橄榄枝,能清楚地看到因为佩尔塞弗涅即将归来而长出的嫩芽。 都很清楚,就像在空气中一样,不同的是,我无法开口,无法开口,无法开口…… “啊!”厄科一声尖叫,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,抓得紧紧的,她想挣脱却使不上劲儿,一下子就被拉出了水面,惊魂未定的厄科,看到了一张山羊的脸。 山羊脸笑了,看了一眼厄科裸露的身体,伸手拿过她的薄衫,给她罩上。厄科喘了口气,扭着山羊的耳朵,张嘴就骂:“……” 没有声音。 见厄科放开了手,山羊苦笑了一下,“看起来诅咒仍然有效。” 厄科:“有效。” 山羊:“那就别说话了,听我吹笛子吧。” 厄科点点头,“吹笛子吧。” 山羊拉厄科坐到泉边一簇芦苇旁,从腰间摘下排笛幽幽的吹奏起来。笛声喑哑,似乎是哭哑了嗓子的歌手,在唱着悲情的歌。 厄科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只是无奈地看着山羊,听着排笛的呜呜声,山羊则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芦苇,只是吹他的排笛,芦苇制成的排笛。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hs0meb0dy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EDC2F3193B680EB!2144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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