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jing's profile都是流水账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28 November 又见江南(三)否卦·六二:包承。小人吉,大人否亨。
忆江南的曲子在空气中弥散着,卷动空气的漩涡,血枫幼小的身躯在漩涡中摇摆不定。 一曲了,梦婷停下来,目光从眼前的曲谱移开去,停留在血枫脸上。 那是一张女子般俊秀的脸庞。 血枫注意到了梦婷的目光,血红的罩衫映得他的脸也微微泛红。 每当这个时候,梦婷就忍不住想对他一笑,一个男孩子,原来也是知道害羞的。每当这个时候,她就忍不住想要提醒他,别害羞了,回头看看,晚霞,血色的霞光,真的很美。 不过花尤怜说过,女孩子是不可以轻易露出微笑的。所以她没笑,仍旧像往常一样,冷冷地看着他,看着他在雪白的梨树顶端随风摇摆,血色的罩衫和身后的晚霞一起渐渐连成一片。 可是她也知道,每当这个时候,就会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凌空飞渡,抱起血色的他消失在即将到来的夜色中。 这次也不例外。 当青红的色彩和着渐浓的黑揉成一团的时候,梦婷开始后悔:为什么今天还是没有笑呢? 通常这时候,花尤怜就会悄悄的走道他的身后,咳嗽两声。 她知道,今晚又要在多练两个时辰的琴了。 不过今天似乎有点奇怪,花尤怜早就该站在她背后咳嗽了,可知道上灯的时候,梦婷让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。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那融化了血色得黑暗中,透出丝丝凉意。梦婷紧了紧披肩,心想,大概是又有一些很有来头的客人到访吧,看来今晚可以不用练琴了。
血红的罩衫和青色的长裾在浓黑的夜色中穿行。 干枯的手臂把血枫夹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他小声的呻吟到:聂叔叔…… 聂断僵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和紧要的牙关一样,手臂也丝毫没有放松。 血枫有些着急了:聂叔叔,我们是要离开黄沙镇么? 聂断仍旧没有放慢了脚步,知道他看到天边的长庚缓缓升起,这才停在一堵土墙后面,将血枫放了下来,四下张望了一番,冷冷地说道:我们已经离开黄沙镇了。 血枫稚气的脸上充满了惊讶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话,久久的才吁出一口气来:就这么离开了啊……
花尤怜僵硬的脸上留着永恒的微笑。 听花厅的老王说,昨晚天还未黑尽的时候就来了很多客人,个个都带着兵刃,像是大有来头。 老王怎么也想不通,花尤怜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,就算是她年轻时候的相好吧,也多年不来往,今天一下子都聚齐了,却是奇怪至极。 更奇怪的是,这些客人并不是在寻花问柳的,也不是来听她梦婷弹琴的,连酒也不喝,他们只是坐着,陪花尤怜坐着。 直到一个青衫客走进大厅……
雪越下越大,一片雪白中,独有血枫的罩衫随风飞舞,就像是大地的伤口上挤出了一滴稚嫩的血。 聂断的坟没有名字,也没有墓碑,只有一抔黄沙。很快,黄沙的坟茔被白雪覆盖,变成了雪原上一个小小的突起。 血枫久久的未曾挪动半步,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小小的突起, 应该做个记号么?聂叔叔说了,不要墓碑,不要名字,但是没有说不让我留下一个记号。 血枫突然想起聂断临死前途了一口鲜血,然后就哭了。 聂断突然哭了:想不到,真想不到,我的血居然是这样的颜色…… 那是和血枫的罩衫一样的血红的鲜血。 血枫想到这里,很快得脱下自己的罩衫,放在坟头。 又是一个血色的封盖。 她知道,她应该要走了。 花尤怜不在了,她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了。 是该离开黄沙镇的时候了,是了,就是这个时候。 可她为什么总是迈步开步子呢? 终于她把老王叫来,叮嘱道:百花楼是我的,现在我送给你,别的一切你都可以随意支配,唯独那株梨树千万不能动,不能动……
雪越下越大,很快覆盖了血枫浅浅的脚印,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落泪,他知道,这个世上的男人不会流泪,就像这个世上的女人不懂得微笑一样。 但是他不知道,卷起雪尘的风同样也卷起了他那件轻飘飘的罩衫,血红的罩衫,在铅色的天空中飞舞……
那年,梦婷14岁,血枫15岁。 Comments (5)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hs0meb0dy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CEDC2F3193B680EB!2045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