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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 August 又见江南嘎嘎,突然发现写武侠是个很好玩的事情!!!
又见江南
无明之天,重磊之云。 如刀肃风,飞雪苍原。 寒径横陈之中,自有形影相吊之客黯然独行,每于回首之际,怅然若失。 江南,独不见江南……
师卦·六三:师或舆尸,凶。
凌月死的时候并没有丝毫怨恨,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。 她应该是要怨恨那人才对的,或者应该要怨恨所有的人才对。然而,她没有。 或者说,最初的时候是有的,当玄素和楚南把她交给那人的时候,当所有的人眼睁睁看那人把她像牲口一样拖走的时候,她心中的怨恨是无以复加的。 然而现在,没有,丝毫没有。她知道,只有这样,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,在这个只有杀人和被杀的世界里,她可以通过自己的死来证明一些东西,让那些无力保护自己的人们,至少能够找到一丝线索。 这些话,都是那人告诉她的,就在他挥动手中的剑刺穿她的胸膛的时候。 那人说:你不是她。 凌月:那么,你可以放我走么? 那人:不能。 凌月: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? 那人:你知道。 凌月:我知道别人都叫你风影独行惊鸿孤剑,可我知道,那只是一个绰号。 那人:那是我的绰号,也是我的名字。 凌月笑了: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名字,太长了…… 那人没有再说话,或者说了凌月并没有听见,因为那人拔出了剑,血,喷涌而出。 那人走的时候甩了一下手中的剑,剑上的血便洒向空中,顷刻凝结,然后才落在雪地之上。凌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血凝结成冰晶,落地有声音,那感觉,就像听见家乡的梅子熟了,跌落在草地上。 凌月笑了,望着那人的背影,吃力的支撑起上身,用尽全身的力气对那人说:谢谢…… 那人停了下来,却并未回头,悄没声息地还剑入鞘,淡然道:不必。 就像凌月自己心里明白的那样,没有人会来寻她的尸体,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那人每杀一人便会遁迹远去,也仍旧不会有人敢来寻她的尸体。 那人去了,只留下凌月僵硬的身躯如雕塑般保持着动人的笑,那双冰冻如水晶的眸子,正注视着面前雪地上的血迹,宛如江南薄雪中,残梅摇曳,佳人卧赏。
需卦·上六:入于穴,有不速之客三人来,敬之终吉。
风,雪,莽原。 人,剑,青衫。 凌风站在凌月的尸体面前叹了口气,“河山易渡,死生难甦,悔之晚矣悔之晚矣……” 肃立。 这个世上的男人不懂得流泪,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懂得微笑一样,因此,凌风并未流泪,只是抱起那尊名为凌月的冰塑,蹒跚地向不远处的山洞走去。 凌风将凌月放在洞中,然后用白雪代替了尘土盖在她的身上,聊作土封,封顶便是那血红的结晶。 之后,凌风缓步出洞,凝视洞内的一抔白雪良久,慕地,一声长啸,青衫鼓荡,身形燕起,猿臂轻舒,一掌拍在洞口上方的寒石之上。待翩然落地之时,听得一声巨响,那岩石列作数块,轰然坍塌,雪屑飞扬之后,再寻不着那洞那坟,那冰雪玉人。 凌风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身上的雪尘,举步欲行,却猛然一惊,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,赫然,一滴清泪缓缓流下。 呆立。 当凌风清醒过来的时候,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老者,一样的青衫,不一样的人。 凌风:鬼头刀? 鬼头刀点了点头。 他知道,一切都无可挽回了,于是,他看了一眼在面前随风翻卷的青衫,缓缓拔剑,说道:动手吧。 鬼头刀没有动,静静地看着凌风。 凌风吼道:叫你动手。 鬼头刀举起手中的鬼头刀,仍旧没有动手。 凌风看出来了,于是叹了口气:你知道,你我在伯仲之间,即是我现在一心求死,你如果不全力以赴,是杀不死我的。 鬼头刀点了点头:你本来可以不用死的。 凌风:从我离开青衫堂的那一天,我就知道有一天我会不得好死,在此时此地,死在你手上,我愿足矣。 鬼头刀摇了摇头,拿刀的手却握得更紧了。 雪越下越大,风越吹越急,地上的积雪被扬到空中。或许是两股风的激荡,那些扬到空中的雪块,开始旋转起来,越转越大,旋风,将两个青衫客笼在其中,渐渐的再也分辨不清它们的主人。 一声爆喝,一声惨叫,鬼头刀横飞出来,旋风嘎然而止。 凌风立在雪原之上,似乎什么也没发生。 鬼头刀艰难地从雪地方爬起来,左肩的伤口汩汩地冒着血。 鬼头刀抱扎好伤口离开的时候,突然想起来,刀口划过凌风脖子之际,他似乎听到凌风轻声说了一声,谢谢。 一定是幻觉,是的,是幻觉! 鬼头刀回身看了一眼凌风站着的尸体,在风雪中被冰冻成一尊雕塑。 他看到了凌风的脸,笑脸,有泪。 鬼头刀摇了摇头,他和凌风一样,都明白,这个世界的男人不懂得流泪,就像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懂得微笑一样,除非,除非,他们已经,或正在死去。Comments (16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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